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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发现不仅会给深受困扰的普通群众带来希望

时间:2019-01-04 10:26

来源:未知作者:admin点击:

  本文作者之一基尔,曾让一些没有经验的研究生去采访一个特别有魅力的罪犯,但没有提前告知这个罪犯的犯罪史。结果,这些涉世未深的“心理学家”坚信,这样一个谈吐优雅、值得信赖的人一定是被误判入狱。直到这些研究生看完他的档案——里面充斥着拉皮条、贩毒、诈骗、抢劫等诸多犯罪事实,再去重新采访时,他才会不假思索地回应:“喔,是的,我没打算告诉你们那些事情,那只是曾经的我。”
 
  这种若无其事的表现(即所谓的“精神面具”),是科学家研究心理变态者的一大障碍。尽管他们的行为难以捉摸、不负责任,有时甚至具有破坏性和暴力倾向,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典型的精神疾病症状:没有幻觉、幻听,不会感到迷惑、焦虑,没有受到强烈冲动的驱使,在社交场合也不会显得笨拙腼腆。他们的智商通常还高于平均水平。而且,他们不会有发自内心的自责,也不会产生改变自己的意愿。他们到底是疯了还是只有点坏?
 
  由于当今技术能实时捕捉大脑活动,科学家的研究已不再局限于心理变态者的行为。我们可以研究他们在思考、做决定以及对周围环境作出反应时的内在生理过程。我们的发现也令人吃惊:心理变态者远不是自私这么简单,而是具有非常严重的生理缺陷,有一种学习障碍,影响了他们的情感发育。
 
  心理变态者一度让所有精神病学家都束手无策,认为现有医疗手段根本无法为这些患者提供帮助。但现在,科学正在揭开心理变态背后的生理机制,我们对待这种疾病的态度也该有所改变了。如果是特定生理缺陷使得心理变态者无法对他人产生移情作用,难以从失败中汲取教训,那么弄清楚这种缺陷是怎么产生的,也许就能找到新疗法:可能是新药物,也可能是目标明确的行为治疗策略。
 
  在美国国立精神卫生研究所(NIMH)、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(NIDA)和约翰及凯瑟琳·麦克阿瑟基金会的资助下,基尔雄心勃勃地启动了一项研究经费达数百万美元的研究项目,致力于收集1 000个心理变态者的基因信息、大脑成像图以及他们的过往病史,然后把这些信息分门别类,汇编成一个可查询的数据库。
 
  我们认为,心理变态和其他精神疾病一样都需要治疗,但你不能出于同情才去帮助这些患者。美国的牢犯中,15%~35%是心理变态者。相对于其他罪犯,这些患者的犯罪年龄更小、频率更高、更暴力,他们获释后再犯罪的几率也是其他罪犯的4~8倍。基尔估算了一下,美国每年起诉、关押心理变态者的花费,再加上破坏他人生活造成的损失,总计高达2 500亿~4 000亿美元。心理变态这样的精神健康问题竟然一直被固执地忽略,你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例子。相对于在常规青少年行为校正中心接受治疗的对照组,接受卡德威尔治疗的150多个青少年后来参与暴力犯罪的几率要低50%。而且在获释后的4年里,对照组青少年共杀了16个人,卡德威尔治疗下的青少年却没有杀一个人。这种疗法的经济效益也很明显:每花1万美元的社会资金用于治疗,我们就能节省7万美元的牢犯看护费用。
 
  经过集体治疗这样的标准治疗之后,心理变态者通常会变得更糟,而不是有所恢复。有机会了解他人弱点,会使他们更善于操控他人。
 
  正在进行的大脑和基因研究可能会进一步改善卡德威尔的疗法:也许就像治疗抑郁症一样,联合使用几种疗法和药物会展现强大的功效。但这种进展会被主流社会的态度拖慢,因为心理变态经常被忽略,这种疾病甚至没有收录到《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》(缩写为DSM)。这是一本包含300多种已知精神疾病状况的详尽目录,被奉为临床医生的“圣经”。DSM的编写者只是建立了一种笼统的、针对犯罪倾向(反社会人格障碍)的诊断方法,然后就到此为止了。
 
  为什么心理变态会被排除在外?DSM的创建者可能觉得,对于普通医生来说,要对这种疾病做出精确诊断实在太难了:毕竟,心理变态者在接受询问时肯定会编造精妙的谎言。
 
  不管怎样,很多精神病医生似乎都错误地认为:心理变态者和反社会人格障碍是一样的。但两者并不一样。如果要问一个人有没有可能犯罪,反社会人格障碍的诊断是很有用的,但这种方法不适用于区分罪犯。在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人中,只有1/5是心理变态者。然而在一次次庭审中,专家总会在证词中错误地指出,当一个被告具有反社会人格障碍,就说明他是心理变态者——换句话说,他很有可能再犯罪,不应该获得假释。
 
  随着科学家对心理变态者大脑功能障碍的了解不断深入,新发现不仅会给深受困扰的普通群众带来希望,还会让我们的社会更加清醒。因为精神病患者已对我们的社会构成了如此大的威胁,而我们仍然选择忽视,这显然不合情理。只有当律师、监狱看守、精神病医生及其他所有人都开始正确看待心理变态者——认识到他们不是魔鬼,只是由于情感缺陷而导致行为怪异的病人时,我们才会拥有更加安全的未来。我们通常认为,那些令人发指的变态凶手都是因为心理极度扭曲,才会做出种种对他人造成巨大伤害的暴力行为。但本文中的研究发现,这类人大都有着严重的生理缺陷:一个大脑区域明显变薄,导致他们无法理解他人情感,一旦觉得受到冒犯,就会作出强烈回应,诉诸暴力。对这些传统看法下无法治疗的心理变态者,新的疗法带来了希望。
 
  提起“心理变态者”(psychopath)这个词,我们就会想起电影中那些残忍、不可理喻的暴力镜头:在电影《闪灵》(The Shining)中,杰克·尼科尔森(Jack Nicholson)手提斧头追砍自己的家人;天才精神病医生汉尼拔·莱克特(Hannibal Lecter)脸戴上锁的盔甲面具,以防自己会咬死别人。但在现实生活中,我们能看到杀手们“美好”的一面:泰德·邦迪(Ted Bundy)不仅是法律系学生,而且是美国华盛顿州政府助理;约翰·维恩·盖西(John Wayne Gacy,他和邦迪都是连环杀人犯)则是美国青年商会的“年度杰出青年”。
 
  我们采访过数百名正在服刑的牢犯,评估他们的精神健康状况。在应对心理变态者方面,我们曾接受过不少训练,但即便如此,真正与这些人面对面时,我们仍然感到兴奋和紧张,甚至还有些不安。心理变态者最大的一个特质是缺乏移情能力(empathy, 一个人感受到他人的情感、知觉和思想的心理现象),对本应承担的、最普通的社会责任都置之不理。他们谎话连篇、诡计多端,心里却不会有一丝内疚或后悔——事实上,他们根本不会对任何事情上心。
 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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